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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不要任何妥协，不要任何选举协议！(摘录)</title>
<author>威·李卜克内西著　中央编译局国际共运史研究室编译</author>
<chapter>
<para>　　……</para>
<para>　　我根据法国同志的要求，就米勒兰事件和党的统一问题，给法国工人党（“马克思主义派”）在埃佩尔内举行的最近一次年会写了下面这封信。</para>
<para>　　朋友们：</para>
<para>　　你们知道，我认为不干涉其他国家社会主义者的事务是我的天职。但是，由于你们想听取我对你们代表大会及整个工人的和社会主义的法国所关注的那些迫切问题的意见，也由于有些社会主义者，即对这个问题持有不同观点的你们的同胞也想听取我的意见，我就没有任何理由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了，更何况你们现在在法国所处的境况，实质上同我们德国人所处的境况没有什么不同。</para>
<para>　　社会主义的国际性质是日益为人所知的一个事实，是日益具有重大意义的一个事实。我们社会主义者是一种特殊的民族，是在世界各国同一种的国际民族。而资本家及其走狗（这种资本家手中的工具）和受骗的莽汉同样是一种国际民族，因此我们实际上可以这样说：现在在全世界只有两种民族，它们之间正进行标志着新革命的伟大的阶级斗争，即一方面是无产阶级为了捍卫社会主义而进行的阶级斗争，另一方面是资产阶级为了捍卫资本主义而进行的阶级斗争。</para>
<para>　　因为资本主义掌握着整个资产阶级世界（资产阶级），所以只要资本主义在统治，一切国家必然是阶级国家，一切政府必然是阶级政府，它们为统治阶级的目的和利益服务，进行拥护资产阶级反对无产阶级、拥护资本主义反对社会主义、拥护我们的敌人反对你们和我们的阶级斗争。从阶级斗争这个战斗的社会主义的基础来看，这是真理。关于这一点，常识的逻辑，事实的逻辑都不容许有任何的怀疑。社会主义者要是加入资产阶级政府，不是倒向敌人方面，就是使自己屈从于敌人。至少，一个成了资产阶级政府成员的社会主义者，就同我们战斗的社会主义者分离了。他可以依旧自认为是社会主义者，但是他不再是社会主义者了；他可以深信自己的忠诚，但是他不懂得阶级斗争的实质，不懂得阶级斗争是社会主义的基础。</para>
<para>　　现在在资本主义统治下，无论哪一个富有仁慈思想和最良好意愿的政府，都不能为我们的事业做出什么认真的事情。必须谨防各种幻想（自我欺骗）。还在几十年前我就说过，如果通向地狱的道路是用善良的愿望铺成的，那末通向失败的道路就是用幻想铺成的。在现代社会下，不可能有非资本主义的政府。由于偶然的机会而进入这一政府的那种倒霉的社会主义者，如果他不想背叛自己的阶级，就注定是无所作为的。英国资产阶级掌握巧妙的手法已经一百年了，为麻痹反对派，资产阶级让反对派参加政府，而在英国历届政府的实践中，已经形成了这样一种传统：吸收反对派中幼稚得足以成为别人手中玩物的最激进分子加入政府。这种人成了他的政府“同事”的掩护物，解除了自己朋友的武装，因为这些朋友不能对他进行打击，正如在战斗中不能射击敌人放在自己前面的人质一样。</para>
<para>　　这就是我对社会主义者加入资产阶级政府的问题的答复。</para>
<para>　　现在来谈谈第二个问题，即关于团结和联合的问题。对这个问题的答复取决于党的原则和利益。我赞成党的团结，赞成党的民族的和国际的团结。但是它应当是社会主义和社会主义者的团结。同敌人的团结，同抱有其他目的和利益的人的团结，就不是社会主义的团结。我们应当争取团结，不管它需要什么代价，什么牺牲。但是，为了我们能够取得意见一致和团结，我们应当摆脱一切异己分子和敌对分子。对想在敌国从敌人手中征募新兵来补充自己军队的将军，该说些什么呢？难道这不是愚蠢到极点吗？把敌人，把抱有同我们敌对的目的和利益的士兵吸收到我们的军队里来，吸收到我们的党（它是一支为了进行阶级斗争和阶级战争的军队）里来，这就是失去理智，这就是自杀。</para>
<para>　　站在阶级斗争的基础上，我们是不可战胜的；如果我们离开这个基础，我们就要毁灭，因为我们不再是社会主义者了。社会主义的力量和威力表现在这样一个事实上：我们进行阶级斗争，工人阶级受到资本家阶级的剥削和压迫，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不可能有任何比较认真的改革来推翻阶级统治和阶级剥削。</para>
<para>　　我们不能拿我们的原则来做交易，我们不能同统治制度进行任何妥协，订立任何协定。我们应当推翻统治制度，同它进行殊死战。它必须被打倒，社会主义才能取得胜利；要知道，我们事实上不能期待统治阶级本身会给自己和自己的统治以最后的一击。因此，“国际工人协会”教导工人说：工人阶级的解放只能是工人本身的事情。</para>
<para>　　毫无疑问，有这样的资产者，他们从正义感和人道主义出发站在工人和社会主义者一边，但是这只是一种例外，因为资产阶级群众浸透了资产阶级的阶级意识，浸透了统治阶级和剥削阶级的意识。此外，由于资产阶级群众是统治阶级，它具有的阶级意识甚至比无产阶级要尖锐得多，强烈得多。</para>
<para>　　我的话完了。你们询问我的意见，我对你们谈了。你们应当做党的原则和利益要求你们做的事情。</para>
<para>　　向埃佩尔内代表大会致以兄弟般的敬礼。社会主义者的和工人的法国万岁！国际社会主义万岁！</para>
<simpara>威·李卜克内西 1899 年 8 月 10 日于魏玛</simpara>
<para>　　对这封信我用不着再补充什么了。从那时起经历的事件已经证明它是正确的。一个社会主义者参加政府，既不能得到也不能制止某种没有他也可以得到或者制止的事情。相反地，既然社会民主党准许或者同意社会主义者参加政府，那末它对当时政府的一切违法行为和失职就要负责，因为社会主义者是政府的成员。</para>
<para>　　的确，为了求得开脱或谅解，有人说什么事情关系到特殊情况——拯救共和国，要不然它有遭到灭亡的危险。但这是经不起一驳的，保持住法兰西共和国的，并不是呆在政府里的（包括社会主义者在内）几个人，而是有大部分农民和小资产阶级支持的法国工人，因此，保卫法兰西共和国的，是绝大多数不受僧侣愚弄，不容反动资本家暴力支配的法国人民。法国的军国主义，远不如德意志的军国主义这样有力，这样危险，而且法国军队比起德意志军队来，在很大程度上是“人民的军队”。法国军队在数量上也象德意志军队那样庞大，虽则法国的人口要比德国少一千五百万，因此法国军队在人口中占相当大的比例。</para>
<para>　　法国实际上达到这种地步：它应当消灭掉它从 1870 年到 1871 年战争时模仿来的普鲁士—德意志军事制度，或者用象陆军部长加利费将军指挥的一支不大的训练有素的近卫军来代替现在的军队，或者把现在的体制改组为所有能拿枪杆子的人都普遍武装起来的民兵制。这样的军队不会造成国家政变。即使部分军官还是非常反动，但士兵群众却同人民联系得非常紧密，不会被人利用来发动国家政变。</para>
<para>　　如果事情真如有人告诉我们的那样，当瓦尔德克—卢梭和加利费内阁成立的时候，事情关系到保卫共和国免受国家政变的话，那末法国无产阶级共和政体的思想对于政府是一个足够的保证，无论如何要比一个社会主义者参加内阁有更多的保证。</para>
<para>　　这个内阁总理是个非常典型的资产者大富翁，而陆军部长是个最无耻的撒谎家和“小拿破仑”的打手，又是对付公社的最残忍的刽子手之一，这些情况只会更加清楚地指出米勒兰的行动的整个虚伪性。在瓦尔德克—卢梭的位置上的，即使是一个象布里松<note>昂利·布里松（Henry Brisson 1835—1912）——法国资产阶级政治活动家，激进主义者。1878 年到 1912 年是国会议员。——编者注</note>那样的真正的民主主义资产者，而在加利费的位置上的是一个没有被血腥玷污过的可敬的士兵，那末从我们的观点来看，这样的做法恐怕同样是不能容许的。这只不过稍微减轻一些对感情的侮辱。</para>
<para>　　阶级对立和阶级斗争，这是事实。在阶级对立存在和阶级斗争延续的时候，国家必然是阶级的国家，而这样一个国家的政府也同样必然是阶级的政府。一个允许自己参加这样的政府并同意成为这样的政府的成员的社会主义者，即使在内阁的大门外面，还不象一个伊斯兰教徒在进入寺院时脱掉自己的鞋子那样马上扔掉自己的阶级意识，但如果他没有足够的勇气利用第一个合适的冲突和分裂的时机，他也会很快完全失去阶级意识的。</para>
<para>　　一个社会主义者能够参加非社会主义的政府这类事情，一般是否可能发生，对于这样一个理论问题我并不感到兴趣。只有在某种危害国家的灾难之后，例如世界大战的时候，当阶级国家的政府被推翻，而一开始没有找到必要的成员来马上成立社会主义政府，那末这类事情才可能发生。</para>
<para>　　但这种可能的情况在法国实际上不曾有过；而且在整个法国，比瓦尔德克—卢梭和加利费这两位先生更少具有“拯救共和国”才能的人，恐怕是找不到的了。社会主义的党按其使命来说，过去、现在和将来始终是保卫共和国的唯一救星——不管有没有米勒兰在内。</para>
<para>　　法国科学社会主义的主要代表盖得和拉法格，在一篇反对“内阁的”机会主义社会主义的文章中指出，在人民选出的代表机关中进行活动和参加国家行政机关或政府，这是有区别的。国家政权和政府是阶级的统治机构，它按照自己的性质是要为统治阶级的利益服务的。至于参加代表机关（国会、邦议会、市镇参议会等等）则相反，有人民的最高意志（人民的主权）作为自己的源泉，这种意志虽然受到阶级统治的影响，但它超过后者的势力，并且是能够消灭后者势力的唯一力量。社会民主党的代表在这样的代表机关里象几块玄武石，它从地里面开掘出来时，穿过砂石层和板岩层；他们来自人民的内部，是人民的一部分，本身拥有人民主权的权利和力量，而这种人民主权的意义和权利超过国家和社会其他一切力量的权利，并决定着这些权利。他们能够在这里，并不是由于有产者政权的照顾，而是违反了有产者的意志，违反了有产者的力量；是的，他们是官，但他们是可尊敬的官，不是为有产者政权服务，而是为人民服务，人民选举他们，是为了由他们来实现人民主权的意志。正因为如此，把我们在议会和其他代表机关的活动看做同统治阶级政权妥协是根本错误的。的确，我们不得不在那里同我们的敌人一起工作，然而是作为独立的力量来实现人民委托的权利。这并不是在共同的观点和目标的基础上的合作，这是斗争，是相互竞赛，是力量的鉴定，而立法和管理就是从这些东西的配合、趋向和总和中，按照力的四边形的永恒法则形成的。</para>
<para>　　……</para>
</chapter>
<publisher>发表于 1899 年。选自《不要任何妥协！》1964 年三联书店版第 72—77 页。</publis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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